与青年人讨论死亡问题,其本质是为了让他们不辜负生命,是为了“增加他们未来成长的动力。
——陆晓娅
死亡是我最大的人生议题。
——江光荣
江光荣老师与陆晓娅老师,师出同门,先后师从香港中文大学林孟平老师,长期致力于青少年心理健康领域研究和实践。
两位学者,都在将近退休的年纪,抱着同样的情怀和初衷,成立公益机构,希望自己的生命更为完整,也为后世留下更多的思考和价值。
就此,湖北东方明见心理健康研究中心相邀陆晓娅、江光荣这两位年逾花甲的智者,就生命的意义、死亡、生命教育等话题展开一场深入心灵对话。
对话精选:未知死,焉知生,什么样的人生值得一过
死亡焦虑真的是怕死,但是我不是 “贪生怕死”的那种怕死,有一点本能性质的东西,但是更多的是,心里有种焦虑在那个地方,这个世界那么美好,我有那么多心愿,好像时间不够,你要去把这些都实现。
——江光荣
解放死亡话语死亡这件事情并不完全是一种抽象的存在,而是作为一种特别活生生的存在,用佛教的话讲,就是生命其实挺无常的,冷不丁的有时候死亡就出来了,有的时候可能以一种非常惨烈的方式出现,比如5·12大地震。有的时候你完全没有做好准备,突然你的一个亲人非常快地离开这个世界,带来的冲击特别大。
所以我希望能通过生死学课程,一方面帮到大学生去思考自己生命的意义,以死亡作为一个参照系。
另外,我也希望在这个过程中能够去谈论这些话语,然后在一定程度上让他们知道,比如说,碰到一些问题,可能有哪些资源帮到你去面对,其实我就是想把死亡话语给解放出来,解放到大家谈起来不是一谈这个就色变。
——陆晓娅
关于死亡的议题,在不同年龄的人身上,也可能还有在不同的思考层面上的人,是不同的议题。
——江光荣
我为什么仍然愿意去开这个课,学生会觉得我离死亡还有很远,我想正是因为生命的无常,还有就是他们在自己生命成长的探索中,会有那种存在性的焦虑;那么我想,用“人之必死”作为一种参照、一种工具,会不会让他们有所触动?
就像海德格尔说的,人的死亡只是你自己的死亡。死亡这件事儿,没人替你去死……
——陆晓娅
由死及生乐趣是人在做这样一件事情的时候是有投入的,在这个过程中,生命是有所成长的,而单纯的享乐,比如吃很多美食或者什么,它可能并不带来一种生命的成长。
亚隆说人有很多种不同的怕死:第一,是怕死了以后去哪?第二怕是临终过程会不会很痛苦,但是有人认为人们对死亡最核心的恐惧,是任何可能性都没有了。
从这些经验中他总结出,没有充分活过的人最怕死,也就说人的死亡恐惧实际上和你的一生是不是好好的活过有关系。
——陆晓娅
严格的说,生下来的第一刻第一秒钟,生命就是完整的,第一秒不是为第二秒而存在的,所以,一岁不是为了十岁存在的,十岁不是为了30岁存在的。
我们之前讲的死亡都是小我的死亡,就是一个“我”死了,是“我”不存在了,“我”被创造了、有了“我”、“我”活着等等全是说的“我”。但是这个我,其实真是可以有不同的解。
作为一个生命的个体,我知道我会死亡,我也知道我也会存在,我可能会以很多不同的形式存在。
——江光荣
境界人的核心问题就是不朽,可是我们必朽。但我们又想不朽,这是一个矛盾。
我只是说一个东西,它一定是超越“我”,既超越我这个肉身的存在,又超越跟我这个绑在一体的自我意识,一定是超越这个东西。
——江光荣
父亲留下一个遗言,叫“健则行,倦则睡矣,渺渺冥冥,如归大海,如归苍穹”,我会特别希望是那种境界。
——陆晓娅
给学生的话什么叫心理健康,心理健康,就是6个字,“拿得起,放得下”,你把这六个字悟透了,你基本上就是心理健康。
如果一个人有灵活性,能够这样的话,我就说心理学和刚才说的更高一层次的生命的领悟之间就打通了,就不再是隔离的。
——江光荣
在教育当中,如果能多给孩子一些空间,让他有一些自主性的发展,让他慢慢去摸,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,去看看怎么样帮助这些年轻人,能够更多的做一些自我探索,去发现他自己。
——陆晓娅